Alan Watts,將東方古老哲思引進西方世界的重要哲學家,也是最初啟發我靈性成長的關鍵人物。他說過這麼一句話:「如果沒有金錢這個東西,你究竟會想要如何過你的人生?什麼才是你這輩子最享受的事?

生活已被壓力與娛樂給綁架的現代人類大多不會瞭解這句話,他們的生活已被茫然與刺激(Lower consciousness & Stimulations)給充斥,大多數人將會漫無目的地走完渾噩的一生。而這正是為什麼他們不會瞭解你為何花費十年鑽研一項技藝、不會瞭解你為何總是要求自己表現得比昨天更好、不會瞭解你為何從未翹過任何一天健身房、不會瞭解你追求成功從不是為了金錢、更不是為了把別人踩在腳下。

熱情」是推動你我去追求他人所不敢追求、完成他人所無法完成的力量,是激勵我們邁向「登峰造極」的唯一原因,是我們能夠投注畢生而無絲毫怨懟的事物。然而除了那些真正體驗過「熱情」、沈浸於其帶來的Flow State(心流狀態,意指在活動中徹底的專注、投入、愉悅的狀態),多數人對「熱情」的理解僅停留在「嗜好」或「興趣」的層次,這也是保守大眾為什麼往往要求後輩該「找個正當的職業」,以及諸如「以興趣為生你就會討厭它」的阻撓。

「嗜好」、「興趣」只是作為一個人所享受參與的活動,但「熱情」可以更深更廣,它可能是縫紉、作曲、舞蹈,也可能是「體驗各國文化」、「投入慈善機構」等足以作為「畢生志業」的目標。這也帶出「熱情」的獨特之處──「使命感」,那種「我此生必得完成這件事不可」、「如果我不做,我這輩子會充滿遺憾」的強烈動機。這份「使命感」的存在,讓「以興趣為生你就會討厭它」這類自以為是的意見徹底失去說服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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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觀察到一種流傳於保守人士的見解:他們往往建議他人的職業選擇應建立在其「擅長」而非「熱衷」的領域。我同意這個想法非常務實而有用,然而其中忽略了個人的「情感投資」程度。正如我在上一篇《關於成功的謊言 (1) ──徹底被高估的「天分」》所述,每個人生來的確都擁有不一樣的能力分布,然而你天生擅長的未必會是你的「熱情」所在,這時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夠承擔這份心理衝突。反過來說,你的「熱情」所在也未必會是你天生擅長的。若你只選擇自己有「天分」的領域努力,你就成了「限縮信念」下的犧牲者,埋葬了實現熱情的可能性。我認為若你擁有足夠的「熱情」,它就該足以維持你不斷精進,哪怕必須耗費比他人更多的時間,也存在將之變成專長的可能性。就算你必須在你的「熱情」上努力得比別人更久,那也未必會讓你落於人後,因為光有「天分」而無「熱情」的人可能根本從未付出過足以成就什麼的努力,就算有,也恐怕無法支持他們走到最後。

我認為當你以「熱情」為投注生命的對象,在努力的過程中更能夠避免對於目標的盲目追尋、避免去計較結果的得失,當你以「熱情」作為奮鬥的動力,你應能夠在過程中享受實現理想的踏實與愉悅,甚至擁抱一成不變的苦練、在枯燥中淺嚐「此時此地」的豐滿。追求「登峰造極」的道路,需要我們以過程為重(Process-oriented)。

事實上我並不反對擁有一個「正常工作(Day Job)」來養活你的「熱情」,不過這是個人的生涯抉擇,只期許你我都能問心無愧。然而,遵循著保守路線的多數人根本沒有實現或試圖實現自己的「熱情」(大多只是知道自己的「嗜好」),只是做著勉強勝任的枯燥工作,而正如Alan Watts說的,「如果你認為金錢是最重要的,你會徹底浪費掉自己的一生。你會做你不愛做的事情以求存活、以繼續做你不愛做的事。」

循規蹈矩地活著社會所定義「成功」人生、或「失敗」於燃燒你生命不可抗拒的「熱情」之中,是我們每個人都必將面臨的抉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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