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何同時愛著無數個女人

不騙你,我一直抱持著這個奇怪的想法:我會想像如果我有辦法複製無數個自己,我就可能和每個我遇見的好女孩共譜戀曲,我就可能用我所能夠最好的方式去愛我遇見的不同女人。

不,我並不是在用新奇的說法來掩蓋我想要當個花心大蘿蔔的事實。我的意思是,每一個值得託付的女人,都可能成就我人生的不同可能性,而我過去往往會想像,在每個平行時空中與不同女性的緣分,究竟會引領我的人生前往什麼不同的方向。我想,這是因為我對女性的愛憐,多到我沒有辦法讓其他的男人去愛她們——我隱隱有一種「必須自己來」的感覺。

然而,一旦我託付給一個女人,我就將自己的生命限縮於和這個女人共譜的未來之中,排除了其他愛情、其他人生方向的可能性。我不認為這是機會成本的比較,這比較像是……以「呵護」之名,行「獨佔」之實的感覺。

尤其在發現了所謂的「把妹技巧」之後,這個詭異的想像更是如虎添翼一般、獲得了得以伸展的工具和手段。這更加使我覺得「與每一個女人相戀」是絕對有可能的,卻也令我更不敢輕易將感情託付於任何一個女人。

突然之間,愛情中的可能性變得無遠弗屆,平行時空中的戀曲成為生活中隨時可能發生的現實,而我體內男性的貪婪與性慾更只有火上加油的份。我越加感受到愛情中的詭異「使命感」、覺得我有資格用最好的方式呵護每一個女人——況且,就某種角度上看來,我的確已經學會要怎麼做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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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後,在反思我此刻已託付的愛情的某個時刻,我突然領悟到,我早已經完成我對愛情的這個瘋狂想像。

在你選擇將自己託付給某個女人、託付給這段愛情、託付給你們共譜的未來時,你不僅將最好的自己交給了對方,你更同時將最好的愛情、或者不是愛情的遭遇,帶給了世界上的其他女人。

當你託付於一個女人,你便放棄了和其他女人共譜戀曲的可能性,而這份被你放棄的可能性,將為每個你遇見但未相戀的女人的生命,留下了足夠的空間,讓其他愛情、或無關愛情的可能性能夠進入她、她、和她的人生。

當你並未搭訕那個課堂裡的可愛女生、當你告訴漂亮女同事說你週末有其他的事、當你婉拒了朋友替你促成的新約會、當你告訴你此刻牽著手的女孩你愛她、當你在心中認定這個女孩就是你此生的摯愛時……你愛上的、以及未愛上的每個女人,都因此得到了她生命中真正需要的遭遇,無論那是不是愛情,無論那是不是「與你之間」的愛情。

她可能被課堂上的另一個男生追走了,他們六個月後大吵分手;她可能和相識已久的一個老朋友在一起,最後步入禮堂;她可能因為沒有感情的包袱,所以勇敢實行了環遊世界的計畫;而你懷裡的這個女孩,或許為了愛你而放棄了人生的許多夢想,或許因為你而未能遇見另一個能夠給她更多幸福的男人——你只是不知道,也永遠不會知道而已。

你不是世界上最完美的情人,你不是每個女人心目中急於追求的大獎,你根本不懂得怎麼樣用最好的方式愛任何一個人。有多少你參與的愛情已然破滅,有多少你將要參與的愛情仍會破滅,有多少人因為你而心碎,有多少人因為愛上另一個人而心碎,有多少夢想因為沒有你的介入而得以實現,有多少夢想因為你的愛而被放棄,有多少人的生命因為有了你而完整,又有多少人的生命因為沒有你的出現而完整……

在這個世界上,你同時是許多人生命中最重要的遭遇,又是許多人生命中最不應該出現的遭遇。而因此,無論你託付或不託付於你手上的這段愛情、無論你決定要或不要搭訕眼前的那個女孩、無論你最後追求或不追求那個難得單身的女性朋友,你的決定都是對的,你都成就了每一個人——包括你自己——生命中最「正確」的可能性。

當你竭盡所能、用你所能夠最好的方式去愛任何一個人時,你不僅是讓對方得到了萬分的寵愛和呵護、不僅是給了彼此一個美好未來的可能性,你也為每一個在「平行時空」中可能與你相愛的人,留給她們人生中真正「應該」遇見的愛與未來。

但同時,你也剝奪了你現任愛人人生的其他可能性,剝奪了她其他可能的幸福、夢想、與成長,還給了她另一個徹底心碎的可能性——也就是你。而世界上更有無數的人,亦因為你沒有出現,所以失去了她們可能的幸福、夢想、與成長,最後依然心碎。

每一個選擇背後,都有無數個未決的選擇;每一個美好的遭遇背後,都有無數個更美好或更悲傷的遭遇。也因此,你在任何人生命中的參與或缺席,都會是正確的。

 

Be love. Be a gift for everyone you encounter.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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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篇迴響

  1. Keith C. Wu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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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愛與不愛的選擇當下,已然是一種新創的命定。
    結果可能萬種,但不變的是選擇當下的正確!
    很喜歡你的文筆和思維方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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